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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间,封师训也醒了,揉着惺忪的双眼道:“还没死啊?”
我明知道他这话并无恶意,因为我们打小一起长大,这样的玩笑开惯了的,可是想想自己差点就真死了,还是觉得有点伤心的,就接了句:“你都还没死,我哪能一个人下黄泉呢?”
虽然说话的时候我依旧是浑身无力。
又闲聊了一会,我烟瘾犯了,问孙德成要烟,他告诉我说:“没了,一根都没有了,能保住命算不错的了,还想着抽烟呢,要不要给你弄个女人过来?”我一听他又在贫嘴,忍不住就想起身跟他过招,偏偏身子不给力,只好继续趴在地上。
封师训过来大概的给我检查了一下,发现我没有什么大问题了,就张罗着动身,但孙德成却不肯,“我们把那瓷瓶拼好了,不让和尚看看再走?”
据他们自己所说,在我睡着后,他们已经把瓷片全部给拼起来了,上面的图案很奇怪,是一群人在一个豪华的离谱的楼中喝酒,外面烈火熊熊,孙德成怀疑是古人想成仙想疯了,但是又不知道真正的神仙是什么样的,所以故意画在火里面以体现神仙的牛X。
我却不这样认为,因为就算再不知道神仙是什么样的,好歹也该画点云啊雾啊山啊什么的,单单就画一群人在火中喝酒吃肉是什么意思?更主要的是,既然是神仙,干嘛在喝酒的时候还穿着盔甲带着兵器?
封师训也表示怀疑,但是孙德成非得说是神仙,还举出了证据说:“谁说神仙就没有带兵器的?谁说神仙就不能穿盔甲了啊?你们俩想想啊,那二郎神杨戬不是也穿着盔甲嘛,还随身带着三尖两刃刀,那孙猴子不也有一套在东海龙王那讹来的盔甲,啥时候都提根金箍棒在身边?就算是文官的神仙,那什么姜子牙不也有一条打神鞭的吗?”
我知道和孙德成争辩这些完全是自不量力,因为他太能扯淡了,所以就不再理会他,只是自己继续仔细研究这画,不知道封师训什么时候竟然把蜡烛点燃了,没想到这放了几百年的蜡烛还真能点燃,但我们也没有心思管这蜡烛了,就都围在一起看瓷片的画。
仔细看了半天,我忽然觉得不对,因为这画中的席位上少了两个热,一个正席,一个左手偏正席,有点不对。因为不管在哪里,正席都是留给主人或者最尊贵的客人的位置,而左偏席是仅次于正席的位置。
古人以左为尊,如果把正席当成是皇上的话,那左偏席绝对是皇后的位置。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一个民间野史——火烧庆功楼!
说的是明朝朱元璋得了天下之后,又怕昔日功臣功高震主,所以借着为功臣庆功的机会,专门盖了一座高楼,取名“庆功楼”,然后让那些带兵将领去楼顶赴宴,他自己却悄悄的命士兵在楼下堆满了柴火,一把火把那些将领全部烧死在里面了。
你要问为什么他们不逃,我就呵呵了。私下揣摩一下,一来古人讲究个“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”,二来虽然他们打仗勇猛,武艺高强,可是楼顶那么高,跳下来差不多久摔死了,就算有没死的,朱元璋也绝对安排了士兵在下面守着,见到没死的上去补一刀就完事了。
好像野史中说的是朱元璋中途找借口离开了,而刘伯温是神算,早知道会有此一劫,所以装病没有去赴宴。
看看这瓷片上的画,正好缺了两个人,可不就是朱元璋和刘伯温的位置?我把我的推测一说,封师训和孙德成都觉得有道理,然后又开始骂我了。
如果这事是真的,那这瓶子绝对是无价之宝!
正史里面是没有“火烧庆功楼”这件事的,如果能把这瓶子完好的拿出去,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,卖一千万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!可惜了……想到这,我自己都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,确实是败家子。
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,懊悔也是没办法了。孙德成还是舍不得那些碎片,把那些碎片收拢了就要装进背包,嘴里念叨着:“好容易发现一件宝贝,就这么毁了太可惜了,带出去就算卖不掉,咱把它捐给政府,弄不好政府还能给我们点奖金呢。”
“你他妈疯了?”我一听孙德成要把碎片捐给政府,立马浑身发毛,“捐给政府你怎么说?这玩意弄不好就能推翻一段历史,价值不可估量,就这么被我们给玩碎了,到时候枪毙咋哥仨都是轻的!”
封师训也赞同我的说法,最终好说歹说终于打消了孙德成的念头,但他一定要坚持把碎片带回去,说是要留个念想,我们没办法,也只好同意了。
见蜡烛能点燃,我们倒不再急着出发了,用封师训的话来说就是“谋定而后动”,再加上我此刻的身体状况,不到危急关头,也确实不适宜强行上路。既然决定好好休整一下,孙德成就提议我们仔细搜索一下这山洞,说不定就能找到出路,再不济也能找到宝物。照我看来,孙德成找出路是假,找宝物才是他的真正目的。
蜡烛确实耐烧,而且光度很强,虽然比不上现在的电灯,但是仅仅是用来照明绝对是够了的,而且连烟也没有一点,让我们很是佩服古人的技术。我甚至怀疑这半根蜡烛是不是用的“鲛油”。
我们围着尸骨仔细搜索,最后的战利品确实很丰富。找到了一块罗盘,几本书籍,几张画好的符纸,另外有一长一短两把剑,两把剑都没有剑鞘,长剑的剑柄上用鸟篆刻着“安定”,短剑上用大篆刻着“真宫”,擦去灰尘后剑身上泛着寒光,孙德成试着削了一下山洞的墙壁,轻轻一刺,直没剑柄,确实是宝剑。
后来我专门查过《名剑谱》,据《名剑谱》记载,“安定”剑是明初安定王贡献给朱元璋得,据说这把剑内藏冰魄,大夏天的放在枕边睡觉就得盖被子了,要不就会被冻伤,至于什么削铁如泥、吹毛断发之类的,在这把剑上完全是小儿科。古人也是喜欢夸张,到后来甚至说这把剑是神剑,神仙用的,反正不管怎么说,这把剑如果是真品,绝对是宝剑无疑了。
至于“真宫”剑我倒是知道一点,号称是专门用来割男人那玩意的剑,说是剑不如说是匕首,因为“真宫”的长度还没有我手上这把匕首长。民间传说里面,司马迁当年就是被这把“真宫”阉割的,然后就成了道家之人追求的神器了。据野史所夸张的情节叙述,甚至霜怀子、王重阳,包括丘处机都是用这把匕首自宫的。
其他就是一些宣纸、朱砂之类的东西了,也还有几个小瓷件,譬如碗、碟子之类的,封师训不怕尸体,在那尸骨上摸了半天,找出了一块玉佩,还有一张白纸。不过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讲都没有什么用。
比如那块罗盘,也就我能看懂一点,符纸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,不过我们潜意识里都知道,符一般都是用来驱鬼镇邪的,虽然经历了肥遗之后,我们也不再完全否定鬼神,却也不是完全相信。
好在发现的两把剑算是好东西,至少可以把我们仨都武装一下了,孙德成用惯了斩马刀不要剑,封师训就把我的匕首要过去了,然后拿了另外一把“真宫”,算是双手都有武器了。我是打小练过武的,虽然没有精研过剑术,但是就目前来看,“安定”剑在我手上的作用最大,也就分配给我了。
然后就是收拾这些东西,虽然没什么用,但是万一能出去的话,这些可都是真正的古董,不带一点造假的,随便哪一个拿出去也能卖个三五万的。
把东西塞进背包的时候,我的手不小心在剑身上擦了一下,被划了一道口子,赶紧撕衣服包扎,却发现有几滴血滴在那张白纸上,待包扎好伤口后,回头一看,那白纸上隐约有了一点其他的痕迹。
“我靠,真是地图?”孙德成大叫着捡起了纸,但是露出的痕迹太少,只能隐约看见几条线,于是他怂恿我拆下刚包扎的伤口,再挤点血到纸上,看着他们俩希冀的眼神,我只好忍疼又挤了些血出来,将那张白纸全部涂抹了一遍。
果然,白纸上显现出了一幅地图,孙德成不负众望,竟然真在地图中找到了出路,笑嘻嘻的对我们说:“你们仔细看看,这里,这里是一个湖,如果没有弄错的话,应该就是营口的那个沼泽,然后,这里,是一片树林,应该就是有巨鼠的那片树林了,最后这个黑咕隆咚的就是我们现在在的山洞,顺着这条线,是一个小洞,我们可以从小洞出去。”
见有了出路,我也兴奋起来,这一兴奋就觉得身上不再那么软了,收拾好了行李,我们仨调整了队形,由孙德成拿着蜡烛和地图在前面开路,我走在中间,封师训双手各握一把匕首在后面断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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