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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兴海举着还顶着一层泡沫的咖啡,认真地皱着眉看了他一会儿,才说:“一个人来的?不打个招呼就过来,先坐下。”
他明明说的“先坐下”,但余宴川脚还没动,就听余兴海像刚从惊吓里缓过来,猛倒抽一口气,显然是发作的前兆。
果然,下一秒他边厉声说道:“你,还知道回来,还知道我是你爸?”
余宴川叹了口气,正要开口,又被打断。
“昨天你到了安城不回家,打你电话,不接,关机,是不是除了你哥没人管得住你了?”
余兴海看来是真生气了,几个字一组往外蹦,情绪逐层递进,越说越激情昂扬,手中的咖啡杯晃荡着快要洒出来。
他压根不给反驳的机会,继续说道:“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,嗯?夜不归宿久了,就真什么都瞒着家里?”
余宴川终于抽出空来,插了一句:“我没有。”
玻璃门估计根本挡不住余兴海的声音,他竖着眉毛,一把年纪了眼里仍目光犀利:“你没有?你哥都跟你说了吧,那也别跟我装了。”
他气得哆哆嗦嗦地原地转了半圈,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,咂摸了几下后再次说道:“你在外面乱搞,我不管你!我管过你吗?”
余宴川想回答,但是没有得到机会。
“我没管过!”余兴海把杯子重重放到桌子上,“你搞谁不好,你搞谭家小儿子?你知道他是谁吗?”
他是谭家小儿子,余宴川这样想着,摸了摸头发。
“他现在跟你好,以后万一有点什么差错,你想过没有?”余兴海突然语重心长了起来,压低声音,怒火快要迸发出来了,“生意人做生意,说是私事不放明面上,但可能吗?”
余宴川正要说话,玻璃门突然一声响,硬生生被打开了一个缝,紧接着又被外面的人手忙脚乱地关了回去。
余兴海抬高音量:“进办公室敲门,谁?”
门外窸窣一会儿,余长羽走了进来:“爸。”
余兴海的眉头能拧出花来,目光直直盯着他身后:“后面都谁?”
自己的老爸也不是傻的,余长羽与他对峙几秒,见实在瞒不过,只好让开一些,露出了等在门口的一串人。
先是当事人谭栩,后面是林予和一个律师,再后面是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的、刚刚赶到的卢律师。
在见到林予的瞬间,余兴海的气势如山倒一般落下来,甚至故作掩饰地轻咳一声,装作无意地瞥了眼余宴川。
谁都没有说话,一片安静里,余兴海强撑着面子,扬声问:“最后面的那位是?”
谭栩站在第一排,语气不卑不亢地回答了他:“我们两个带来的律师。”
“我们两个”指的是谁俩不言而喻。
余兴海转身走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,气得手都发抖,看样子是上一波情绪还没落下,又骑虎难下地再也落不下来了:“一个两个都带着律师过来做什么!我是死了吗!”
一片安静里,只有谭栩还能镇定地回答他: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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