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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相比上一次,叶思北却显现出了一种超常的淡定,她可以平静看所有的言论,有时候秦南发现她在刷帖,抢了她的手机,她就抬头安抚他:“没事,我就看看。一群耍嘴皮子,我还见得少吗?”
这样的叶思北,让他害怕又无措。
他不敢开口问她什么,又不敢不管,只能悄悄观察她,怕她做出什么傻事。
他有些看不明白叶思北在想什么,又隐隐约约感知到。
两人一起吃过饭,叶思北找了个综艺,她靠在他肩头,和他商量着去省城的具体日子。
“11月1号吧?一个月刚开始,吉利。”
叶思北想着,秦南应声:“好。”
“我这两天先租好房,陆陆续续开始搬东西,到时候把所有东西放在车上,开车就走了。”
叶思北说起来,声音里带着向往:“到了省城,你工作,我备考,你养我吧?”
“当然。”
两人商量好,看了一会儿后,秦南就觉得困,他起身去洗澡间洗澡,出来就看见叶思北热了牛奶:“喝一口牛奶,睡得好一点,你最近睡眠都不行。”
“嗯。”
秦南点头,看了看浴室:“你不去洗澡?”
“洗。”
叶思北进屋洗澡,秦南低头看着牛奶。叶思北从来没在睡前给他主动倒过牛奶,想了想,他拿着杯子到了厨房,直接倒进水池,冲洗干净水池后,拿着牛奶杯放到床头,然后睡下。
叶思北洗完澡出来,看见床头的牛奶杯,稍稍安心。
她关了卧室灯,走到客厅,打开客厅书桌上的台灯,然后翻开一个本子,打开手机。
败诉第二天,她就从网上网购了一个gps定位器,粘贴在了范建成车下,她每天都用手机定位他的位置,两个星期就摸清了他的生活轨迹。
她挑选出了他一些规律去的地方,然后找到时间,一一悄悄跟过去,确认他是去做什么,几个人,哪里是什么环境。
范建成每天上下班,走昌仁路回家,周二会去公司不远处的宾馆,她跟着去了一次,发现是和陶洁在一起,她偷偷拍了照片。
范建成每周六会去一次水浴中心,一呆一下午,那是他放松时间。
他周日会送孩子去上补习班,一呆一晚上。
叶思北一一跟过他去的地方,然后发现了今晚这个位置。
每周三,范建成都会出城,在城郊一个极为偏僻的地方,叶思北没去过那里,但范建成这几个星期,每天晚上都去。
六点半出发,半个小时车程,第二天凌晨才会回来。
她前些天按照地图白天去了这里,发现都是些烂尾楼,根本不见人的踪影,她不知道范建成晚上去这里做什么,但她想,可能得在那个时间,才能亲自确认。
她在本子上勾勾画画,用符号梳理自己的思路。
等了一会儿后,她看了看时间,关上台灯,走进屋子,秦南打鼾的声音响彻房间,叶思北小声唤了一声:“秦南?”
秦南没回应她,叶思北放下心来,她猜想,是牛奶里的安眠药起了作用。
她从床头悄悄拿走车钥匙,取了雨伞,蹑手蹑脚出门,在她轻轻合上门那一刻,秦南睁开眼睛。
他快速起身,看着叶思北下楼。他想了想,从房间里翻找出雨衣,套在身上,就急急冲了下去。
外面下着夜雨,十月份的雨细腻缠绵,一下就没完没了。叶思北撑着伞下楼,走到秦南车边,打开车门坐进去。
她小心翼翼开着车出门,秦南穿着雨衣,急急赶下楼,骑上摩托车,就跟上了叶思北。
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雨里,秦南在大雨里看着叶思北前去的方向,他心中满是疑问。
她到底要干什么,想做什么?
都已经决定不上诉,说好了要放弃,说好了要离开这个城市,大家一起重新活过这辈子,她还想做什么?
他不敢想,细雨如针,摩托车加速后,迎面吹来,更觉细细麻麻地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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