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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马不知被什么东西惊到了,此时正嘶鸣着胡乱奔跑,将路边撞得人仰马翻,哀嚎声一片。
慌乱间,两枚铜钱滚到了地上,无人发觉。
车夫满脸惊恐,使劲勒着缰绳:“马失控了!”
阿满正要去救,车辇不知撞到了什么,突然猛烈地震动,整个车厢几乎侧翻,里面传来一声闷响,夹杂着晏行昱更重的喘息声。
“公子!”
马车依然在疾驶,一路上不知撞到了多少东西,不过很快就出了主街,而那马车厢也已撞开了一条缝。
马受惊非同小可,指不定撞到墙或路边的石柱,整个车厢都会毁于一旦。
阿满在一阵剧烈摇晃间想要冲进去,在马车厢被撞碎之前将晏行昱救出来,还未跑进去突然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意弥漫在身侧。
阿满猛地将手伸向腰后,但车厢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声音,像是手指敲在木头上的声音。
阿满动作一顿。
下一瞬,一把刀迎面劈下,堪堪擦过阿满的肩侧直直插入那两匹马的脖颈,刀刃寒光带出一簇残阳似的血花。
马匹嘶鸣一声,应声而来,整个马车厢却带着冲势直直碾过马的尸身,直接翻了过去。
轰然一声巨响,阿满堪堪将车夫拽出了马车,以免被车厢砸成肉泥。
灰尘散去后,阿满抬起头来。
在一片废墟中,一身红衣的少年一手持着带血的刀,一手将身着素衣的晏行昱抱在怀里,眸中全是冷然的戾气。
荆寒章将刀随手扔在一边,似乎是嫌弃上面的血迹,空出的手将一直在自己怀里不住往下滑的人抄起腿弯,打横抱在怀里。
晏行昱头发凌乱,呼吸都有些微弱,他勉强睁开一只眼睛,看着面前的人。
荆寒章冷冷看着阿满,道:“废物东西,等你来救,你家公子早已死的连渣都不剩了。”
阿满说不出话。
荆寒章在说什么,晏行昱已经听不见了,他艰难地伸出手一点点拽住荆寒章的衣襟。
荆寒章似有察觉,低头漠然看他。
晏行昱嘴唇轻动,却什么都没说出口,手便颓然垂了下来,昏睡过去。
此处离相府只隔了一条街,荆寒章看了看阿满那小身板,满脸嫌弃,只能送佛送上西,抱着晏行昱送回了相府。
等到他跟着一脸惊慌的阿满进入相府,左拐右拐走到一处偏僻小院时,眉头全都皱了起来。
这晏行昱再怎么说也是嫡子,晏戟竟然将他的住处安排在这里?
荆寒章冷笑一声。
堂堂丞相之子活成这副模样,也真是有够可怜可笑。
晏行昱的房中全是浓烈的药味,一旁还挂着一小张佛像,荆寒章不喜药味和神佛,视线在落到角落里盯着他们的黑猫时,瞳孔一缩,腿险些软了。
荆寒章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猫。
外界传闻无所不能的七殿下不能让人发现自己的软肋,只能深吸一口气,故作镇定将晏行昱放在了榻上,转身就走,视线都不敢看那只黑猫,唯恐它扑上来。
荆寒章恨恨地想,对这么个不思进取的软包子,他已仁至义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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