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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通之后,白穆的心情豁然开朗。
他看了一眼还昏迷着的主角受,先前他还以为主角受是想要骗金丹假装受伤呢,现在看来伤得真是不轻,人都快瘦脱形了……
白穆盯着主角受看了好一阵儿,才移开视线。
他觉得自己还是善良一点,别趁机对他做什么了吧。
比起这个来,还是赶紧离开落霞峰才是正理。
——属于他的剧情线走完,难不成还留在这儿等着吃喜糖吗?
等主角受恢复过来,看着他不得心梗死?
身为一个合格替身,白穆可不干那缺德事。
白穆从储物袋里拿了伤药,简单处理了一下腹部挖金丹留下的伤口——多亏这储物袋用的是神识,不然白穆还真是要抓瞎。
确定了自己身上再没有什么外伤之后,白穆一刻也不多停留,立即就离开了。
*
而另一边,凌霜剑尊也终于追上了那道黑影。
黑色的雾气凝成人形,黑瞳血眸,那男人站在那里,什么也不必做,就透露出一种不祥的气息来。
凌霜剑尊不至于像小辈那么没见识,他立刻就认出了殷祀的真身,眉头紧锁,道:“魔?”
殷祀轻笑了一声,默认了这说法。
凌霜剑尊不再多言,长剑出鞘,径直一道横斩,殷祀的身体却在那一瞬变得模糊飘渺,那斩击就这么穿过他的身躯,落在了身后的地面上,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。
那一瞬间消失的气息,却让凌霜剑尊意识到什么。
“是你?!”
他突然这么问了一句。
辛寒能分辨出魔气的区别,是源于他那天生对魔气极为敏感的天赋,但凌霜剑尊就是因为斩杀的魔和魔修太多了。
凌霜剑尊这话问得突然,殷祀却知道他问的是什么。
他恐怕认出了,那日那小画妖在洞府入魔的事,是他藏于暗处,以魔气冒充。
殷祀本就没想瞒天过海,这种事情有漏洞才妙,在合适的时机被合适的人发现,那才是一场好戏。
而现在就是这个时机……
就算凌霜剑尊没有发现,殷祀也会想办法提醒他,现在对方自己发现了,自然更好。
殷祀将手里的金丹抛了两下。
这颗被夺的金丹上,清光湛湛,哪里有被魔气沾染的痕迹。
殷祀看着这金丹,脸上满是笑容。
他用一种颇为夸张的语气感叹道:“本尊还是第一次见到心志如此坚定的修士……被污蔑入魔也无怨气,无故被囚寒潭亦不恼恨……看见敬慕之人与他人浓情蜜意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在这里,意味深长地看向凌霜剑尊。
“更有甚者,亲手剜掉自己的金丹……”
凌霜剑尊执剑的手一滞。
殷祀笑容满面地捏了个决,却并不是为了攻击。
黑气氤氲,一道巨大的水镜立于前方,上面映出的恰好是凌霜剑尊剖开金丹的那一幕。
一道剑气扫过,那水镜支离破碎,可碎裂开每一块,都显露出不同的影像,每一幕都清清楚楚地映到凌霜剑尊眼中。
——有那日他毫不留情钉穿思儿肩胛的,有他用玄铁锁链将那个孩子锁在寒潭的,有他为维护笙卿用气劲伤他的,也有……那孩子静静看着水镜中亲密相携两人的……
身周本机暴虐的灵力越发不受控制,甚至化为实体扭转成漩涡状,将那些零零散散的镜子碎片彻底搅碎。
水镜被毁,殷祀也没有什么恼怒之色,他还维持着那张盎然的笑脸,语气也是十足的遗憾,“本尊本来还想着帮他一把……被他敬慕的师尊亲手挖去金丹……想必足够他看透这些道貌岸然的正派修士了……只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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